自畫像 by Paul Gavarni - 1842 - - 自畫像 by Paul Gavarni - 1842 - -

自畫像

手繪 • -

  • Paul Gavarni - January 13, 1804 - November 24, 1866 Paul Gavarni

    1842

思想帶來進步,而藝術則是其結出的果實,用以標示人類成就的重要里程碑——那些不朽之作,象徵著時間的流逝。因此,人們知道藝術家塑造了他們所處的時代;但藝術家是否也被時間所塑造?

當我們想到現代性,艾菲爾鐵塔(Eiffel Tower)便會浮現在腦海中。它為 1889 年世界博覽會(1889 World's Fair)而建,原本是為了展現那個時代所有面向未來的發展。事實上,它太過前衛,以至於這座今日深受巴黎人喜愛的高塔,在當時曾遭到猛烈批評。藝術家們組成委員會表示抗議,甚至發起請願,要求驅逐那道「可憎的鉚接鐵板柱投下的可憎陰影」。看來那個時代還沒有準備好;它在當時還不夠「時髦」。尤其諷刺的是,這座塔原本預計 20 年後拆除,但它在通訊上的實用價值,使它得以逃過被摧毀的命運,並存留到足以迎合未來品味的時刻。

愛因斯坦(Einstein)告訴我們,時間是相對的;但對我們這些沒有雙胞胎兄弟以光速旅行、也沒有在黑洞旁深夜散步的人來說,這一點相對地不太容易被注意到。不過,社會意義上的時間流逝正在改變:「時間」正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前進。我最喜歡的部落格 waitbutwhy.com 的作者提姆・厄本(Tim Urban)曾用一個例子說明這一點:如果你把一個 1750 年的人帶到今天,他很可能會因為完全迷失方向而崩潰。但如果這個人回到 1500 年,並把當時的人帶回自己的時代,那位 16 世紀的人在 18 世紀當然會學到很多東西,卻不會受到同等程度的震撼。因此,隨著科技與社會發展不斷加速,人們對時間流逝的感受也隨之增強。

這個「時間觸發器」始於機器。保羅・加瓦尼(Paul Gavarni)的職業生涯也始於機器,因為他和當時許多人一樣,曾在工廠工作。他利用閒暇時間參加繪畫課,後來進入政府軍械部門工作,負責土地測量與製圖。直到更後來,加瓦尼才將自己的技術投入藝術創作,主要透過插圖展現出來。那正是寫實主義誕生的時期;文學試圖為社會拍下一張清晰的照片,因此他的許多插圖也反映了 19 世紀的日常生活。

今天,這類插圖被視為充滿好奇意味的觀察練習:從服裝到姿態,一切都與今日標準相距甚遠,以至於一種荒謬感籠罩著那些曾經被視為常態的事物。這提醒我們,美有兩個層次:其核心是一種對和諧的永恆追求,而外在則是隨情境而成形、並不斷演變的具體呈現。很快,你現在時髦的髮型,也會像 1980 年代的鯔魚頭一樣「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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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圖爾‧德烏斯‧迪奧尼西奧(Artur Deus Dionis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