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1525 年，在聖靈降臨節之後的星期三與星期四之間（6 月 7–8 日）的夜裡，我在睡夢中看見了這樣的異象：無數巨大的水流自天而降。第一道水流以極其可怕的力量擊中距我約四英里之外的大地，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與撞擊聲，將整片土地完全淹沒。我驚恐萬分，在其餘水流落下之前便從夢中驚醒。那些已然落下的水量極其龐大：有的落得更遠，有的更近，全都自極高之處墜下，看起來彷彿以同樣緩慢的速度下降。然而，當第一道水流幾乎要擊中地面時，卻以如此迅猛的速度、挾帶狂風與咆哮聲墜落，使我在醒來時恐懼至極，渾身顫抖，良久無法平復。於是清晨起身後，我便依照夢中所見，將它畫在了上方。願上帝使萬事皆歸於善。」

以上文字，是我們今天呈現的這幅奇異圖像下方所附文字的譯文。這幅水彩畫正是阿爾布雷希特・杜勒（Albrecht Dürer）一場噩夢的視覺呈現。它是一件獨一無二的傑作——我想不起來有任何文藝復興時期或其後的藝術家曾創作過類似的作品。如今，這件作品收藏於維也納藝術與珍奇陳列室（Kunstkammer Vienna，Chamber of Art and Wonders）所屬的一冊藏本中，位於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Kunsthistorisches Museum）。目前，它正在由暢銷作家兼藝術家艾德蒙・德・瓦爾（Edmund de Waal）策劃的展覽《夜之時分（During the night）》中展出。現在，我真的有一個非常充分的理由前往維也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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