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爾伯特・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這個名字出現時,我們腦中或許早已有他的形象,多半是一位年長男子,頂著一頭狂亂外翹的頭髮。我們之所以知道他的模樣,是因為可能看過他的照片。但我們知道約翰・赫歇爾(John Herschel)長什麼樣子嗎?
約翰・弗雷德里克・威廉・赫歇爾爵士(Sir John Frederick William Herschel, 1st Baronet KH FRS,1792 年 3 月 7 日-1871 年 5 月 11 日)也是一位非常、非常著名的科學家,許多發明與理論都歸功於他。若從他的攝影發明來看,早在 1839 年,他就已經開始實驗色彩再現。當時社會認為他的地位與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不相上下。赫歇爾去世後,被安葬於倫敦威斯敏斯特大教堂(Westminster Cathedral),而查爾斯・達爾文也長眠於他身旁。
在赫歇爾聲名卓著的年代,人們想知道自己心目中的英雄長什麼樣子;他們想看的不再是老派繪畫,而是栩栩如生的照片。為此,赫歇爾並沒有找一位知名攝影師,而是找了他的摯友茱莉亞・瑪格麗特・帕特爾・卡梅倫(Julia Margaret Pattle Cameron)。她於 1815 年 6 月 11 日出生於英屬印度加爾各答(Calcutta, British India),父親是英國官員,母親則是一位法國騎士的女兒。雖然在姊妹之中,她曾被視為醜小鴨,但她才是最有才華的那一個。
這份才華花了 48 年,一段與查爾斯・海・卡梅倫(Charles Hay Cameron)的婚姻,以及五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之後,才終於發展出來。她在 48 歲生日那天,從女兒與女婿那裡收到一台相機作為禮物。她的相機想必相當龐大,而沖印照片的過程也很繁瑣,因為她只有一間煤棚可作為暗房。以同時代人的眼光來看,她拍出的照片顯得奇特:失焦,而且常帶有夢境般的氣息。當時肖像中常見的古典柱子與科學儀器,在她的作品裡都消失了。
赫歇爾與卡梅倫自 1836 年在南非開普敦(Cape Town, South Africa)相識以來便一直是朋友。因此,他找她拍照自然再合理不過。這位被同輩稱為「失敗者」的攝影者,創作了一整組以赫歇爾為主題的作品。她捕捉到的他,既不是僵硬的影像,也不是供人崇敬或讚嘆的完美半身像。她弄亂他的頭髮,好讓光線落在其上——這樣的做法後來也會在阿爾伯特・愛因斯坦身上重現——然後將相機靠近,再按下快門。
於是,我們便看見了約翰・赫歇爾與茱莉亞・瑪格麗特・卡梅倫(Julia Margaret Cameron)。這張影像正是其成果。茱莉亞一生中真正從事攝影的時間只有 11 年。但那是多麼了不起的遺產!她留下的眾多照片,非常值得一看。
茱莉亞・瑪格麗特・卡梅倫(Julia Margaret Cameron,1815 年 6 月 11 日生於加爾各答-1879 年 1 月 26 日卒於錫蘭卡盧特勒〔Kalutara, Ceylon〕)。今天我們很難想到有多少傑出科學家,能自豪地說自己曾被一位著名藝術家拍攝成照片。包括那一頭亂髮在內。(雖然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倒是會讓人想到。)
——艾瑞克(Erik)